凡煙小說

第72章 朝堂那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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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鷹和石頭兩人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當天傍晚, 兩人便帶回了有用的信息。 石頭與他的小嬌妻羅幽蘭兩人配合得不錯, 兩人一剛一柔,從李昊英家附近的人口中問到了一些關鍵信息。如李昊英自殺當晚, 本人沒什麽異動。但有人看到曾有一位短裝打扮的男子在大半夜的時候從李昊英家後門進了屋, 而且開門人正是李昊英的管家。經過那人的描述, 進屋的男子穿著的正是一件淺褐色的短褂。

所以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李昊英應當就是被那男人所殺。只是那男人是誰,後來從李昊英府上出來後又去了什麽地方就無人得知了。遺憾的是, 大哈也未能根據布料的氣味找到那位嫌疑人。

而讓玄景驚喜不已的反而是鐵鷹。原本,玄景派鐵鷹出門查探消息,對他並沒有報有太大的期望。主要是鐵鷹性子太冷, 這樣的人很難融入人群, 更不要說和人打探消息了。然而鐵鷹不僅查到了和石頭夫婦一樣的消息,在此之外還找到了那位兇手的行蹤。這讓玄景簡直大開眼界, 也讓他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鐵鷹其強大的執行力。

“所以說, 有人看到那褐衣男子去了黃府?”書房裏, 玄景沈聲道。

“不錯。是否需要屬下進黃府內查探?”單膝跪地的鐵鷹擡起頭,看向玄景。

玄景思索了下, 一口回絕:“不必了,黃府內人多眼雜, 我們連那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冒然進去不過是浪費時間。這種事情交給其他人就好。”玄景口中的其他人當然是麒麟。既然已經和麒麟簽訂了契約,那麽該用人的時候, 玄景自然毫不含糊。

見天色已晚,玄景又隨意交代了幾句就讓兩人退下了。房門關上,依稀可聽到石頭敬佩的誇讚聲。

“鐵鷹,你是怎麽查到那位兇手行蹤的?我和蘭兒穿街走巷找了一整天都沒查到這點。你肯定有什麽絕招,教教我嘛?”

“……無可奉告。”

“嘿!你這家夥不講義氣啊,我可是把你當兄弟……”聲音漸漸遠去。

屋內,玄景失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下,黑眸中閃過一抹沈思。如此說來,李昊英的自殺案和黃家有幾分關系。那麽,黃家是否就是京城高官利益網中的關鍵一環?他想著,提筆迅速寫了封信,而後吹了聲口哨。哨聲響起,一只雪白色的鴿子立刻飛了進來。

玄景笑著摸了摸小家夥的小腦袋,將信封疊好了放入信鴿腿上的竹筒裏:“替我送到麒麟的總部,謝謝了。”

小白鴿動了動小翅膀,有些不情願:“小景,下次能不能讓小二替你送。那個地方好恐怖,到處都是機關,有一次我差點被網子給罩住了。”提到這事,小白鴿還有些心有餘悸。

玄景安撫地摸了摸它:“不用怕,上次你和我說過後,我已經和麒麟的人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傷害你。”

“那……好吧。”小白鴿最後還是妥協了,向窗外飛去。

玄景望著消失在晚霞中的小白鴿,眸光深邃。麒麟的那幫家夥的確機警,大概是上次受了傅昀和鐵鷹兩人的刺激,加強了外圍防範,幾乎將本部守得跟個鐵桶似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也是難為這小家夥了。

這時,傅昀剛好從外面回來。他推門進屋,見玄景站在窗邊,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玄景收回視線,淡笑著重新回到書桌前。想到了什麽,他忽地擡起右手,手中漸漸凝聚起一根細長的黑色細線朝著傅昀的腰間襲去。

傅昀眼見著細線飛來,並沒有閃躲,而是任由著細線將自己腰間纏住,笑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個小嘗試。”玄景嘴角微勾,確定細線已將傅昀的腰間給纏好,用力一拽,想將傅昀拽到懷中。然而事與願違,他剛一用力,那股由濁氣凝成的細線就散成了黑霧,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玄景見狀,有些失望:“看來對於濁氣的運用,還待加強。”

聽到濁氣兩個字,傅昀臉色一變,快步走近道:“小蛋不是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濁氣麽?”方才他見到那條細線,只以為是玄景用靈氣變的術法,沒想到竟然是濁氣!

“不過是分出了一小點試試罷了,不必擔心。”玄景打著哈哈。

可惜,一旦涉及到玄景安危的事情,傅昀都很堅持。只見他緊抿著嘴唇,目光沈沈地盯著玄景,也不說話,就這麽死死盯著。淺褐色的眸子透著一股倔強和執著。

自知理虧的玄景只得轉移話題:“咳咳……吃過晚膳了麽?”

“一刻鐘前,才和你一起用過晚膳。”傅昀冷聲道。

“……剛剛忙著處理公務,給忘了。”

“……”

最後,還是在玄景指天發誓,不再隨意動用濁氣後,傅昀才勉強放過他。

是夜,萬丈霞光褪去,夜幕漸深,窗外的天空變黑了許多。

傅昀站在桌旁替玄景收拾著有些臟亂的書桌,見書桌上新堆了許多玄景畫的圖紙,好奇地細細看去。發現這些圖紙上畫的是當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官職圖,其根據文武百官的職位和聯系有條不紊地畫成表格,並用細線連接起來。還有好幾個官職上被玄景用毛筆給畫了個大大的紅叉。

他隨手拿起其中一張畫紙,看向一旁仍低著頭畫畫塗塗的玄景道:“你在分析朝中官員的勢力?”

“嗯,今天這麽一梳理倒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玄景頭也不擡道。

“什麽事情?”

玄景握著毛筆的手一頓,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傳來:“父皇早在十年前就開始慢慢清理朝中太尉一黨的勢力。”

傅昀驚訝:“你的意思是說,陛下有意對太尉他們下手?”簡直不敢想象。

玄景擡起頭,將毛筆放下:“看樣子是的。我分析了近十年的朝堂任免情況,發現父皇這些年已通過各種手段將太尉一黨的爪牙消除了幾近四層。”難怪他在太尉和丞相兩人雙重反對下,還能如此順利地當上景王。原來皇帝這十年間也沒少幹事情,除了一步步拔除以太尉為首的太尉一黨的勢力,還暗中安插黃家和成家的人,提拔寒門子弟,以保持朝堂三方勢力的平衡。所以在他弄倒一批黃家和成家的人,以及小部分太尉一黨的人後,以羅浩羽為首的清流人士便以微弱的優勢占了上風。

這些,他也是在仔細分析了朝堂勢力後才發現的。只是,三方原本的平衡被打破,現在只剩太尉一黨和羅浩羽一派的清流黨並列雙雄,不知會對未來產生什麽影響。

而且……他沒有告訴傅昀的是,皇帝近兩年在朝中勢力明明已經達到平衡後,仍小動作不斷,不停削弱太尉一黨的勢力,這種做法顯然不明智,所以玄景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但從事情表象來看,皇帝此舉不像是為了鞏固皇權,反倒像是因為私心在拿太尉一黨洩憤一樣。

洩憤?!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玄景立刻楞住了。

傅昀見玄景突然沈默,有些擔心地擡手覆上了玄景的手背,用力握了握。

感覺到傅昀的擔憂,玄景擡眸笑了笑:“無事。”然而璀璨黑眸深處,如大海波濤,瞬息萬變。

太尉和皇帝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聯想到皇帝支持他當太子及坦言自己大限將至一事,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

三日後,麒麟那邊還未傳來殺死李昊英兇手的相關消息,嫵香關於秋嚴的調查倒是有了結果。

夜,明月高掛。

夜間傅昀瞪著手上的紙條,眸中殺氣四射。那張小小的紙條上寫著嫵香答覆的結果。秋嚴果然有問題,而且他私下裏同時和黃家還有太尉兩家都有來往。雖然不清楚秋嚴到底是哪方的人,但僅憑他私下與太尉和黃家有牽扯,就足以證明他並非如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良善。

一個良善之人不會背地裏,偷偷摸摸地和自己摯友的死對頭來往密切。何況這死對頭還極有可能是害死自己摯友的殺人兇手!

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蒼白,微微顫抖。

“該死的,竟然是他!我竟然從未懷疑過他……”傅昀雙目赤紅。他還記得自己父親生前是多麽器重秋嚴,不僅不在乎兩者地位上的懸殊差距對秋嚴多有提攜,還逢年過節邀請秋嚴來自家府上吟詩作對,大談理想抱負。

他爹曾說過:“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現在想來卻是諷刺。

玄景見傅昀情緒不對,忙從他手中抽過信紙,將他擁入懷中。見傅昀如此,他心中亦有些沈悶。現實總是這般殘酷,叫人無奈又難過,但也沒有辦法。要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得學會堅強和忍耐。他輕撫著傅昀的背,安慰道:“你不用擔心,若他真是害死你爹的兇手之一,就算現在報仇也不晚。”

低啞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傅昀躁動嗜血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將頭深深埋入玄景肩窩處,隱去了眸中淚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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